冬天很快就到来了。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还在睡觉。当时我梦见我在奔跑。跑的很慢,但是很累。我使劲儿的迈腿但就是不能加快速度,一定有什么东西拉着我。跑的同时还听见耳边有连续不断的叽里咕噜的声音。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情节。就在我快跑虚脱的时候突然被一阵强烈的晃动惊醒。瞬间我感到无比轻松,原来逃脱梦魇是这么的爽,仿佛被拯救一般。我不尤自主的说了一句:“谢谢啊~”
“你睡傻拉?快看下雪拉。”
我这才知道原来老二把我摇醒是要告诉我外面下雪了。这时我才感觉到我的两个胳膊已经麻木了,头还昏昏沉沉的。我自己也不知道爬在桌子上睡多久了。不过老师已经换了一个人,应该是第四节课了。
我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窗户外面,果然下雪了。
我对老二说:“你才傻了吧?不就是下雪了啊,你惊个毛啊?”
老二边往桌子上趴边说:“真没意思你。我睡会儿啊。”
我说:“你想睡就睡呗,这还用接力啊。”
话还没说完老二已经没有动静了。我有时候就想这人啊要是没心没肺的也是一件挺好的事儿。老二之所以叫老二是因为在刚认识的时候我们大家有一次喝多了集体如厕的时候发现他那里硕大无比,完全超出了东方人的标准。当然我们知道东西方男人在型号上是有区别的完全得力于某些小投资的电影。于是乎大家象看到了UFO一样惊呼万岁,并争相观赏。然后老二就在一片茫然中落下了这个名字。后来的许多事实证明上帝还是公平的,在剥夺了他大脑的一些体积之后又加到了他身体的另一个器官。后来的很长时间我也没能想明白为什么我们几个人里会有这么一个没大脑缺心眼儿的人,而此人又恰恰是我的同桌。我一直有一个梦想就是有个漂亮MM同桌,但是此人在我最后有可能有同桌的一段学生时代里将我这个梦想最终变成了幻想。虽说这样但是老二因为有我们其他人没有的男人最重要的东西而让我们一直羡慕不已。
我一直呆呆的看着窗外越下越大的雪一直到下课铃响。正当我兴高采烈的要迎接这短暂而又丰富的午餐时间时,我发现全班人竟然无动于衷。除了有几个明显是去厕所的以外其他人最多也就是伸了伸懒腰。当然还有正睡着的老二。当时我十分愤慨他妈的应试教育害人啊!搞的我的可爱的同学们念书念得连饭都不想了,真是废寝忘食!
我当时愤慨了大概有不到3秒钟,我就发现我错了。我的经验告诉我并没有放学。这说明我醒来的时候把时间估计错误了,现在应该是第三节课间,离放学还有一节课......于是我被一股莫名的伤感所击中了。一方面是满心欢喜放学了但是又发现还没有之后的失望,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看着身边睡的流着口水的老二,心想我快跟这小子一样傻了。都说臭味相投,难道我和其他几个哥们本来也跟老二一样傻的可以只不过我们自己还觉得自己挺精?真是悲哀啊!!!
又过了不到3秒钟,我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由此可见我的反应和头脑清晰度还是比老二强很多的。
为了打发这个课间我不得不从熟睡的老二身上跳过去,因为我前面是桌子左面后面都是墙,要想离开座位到其他地方只能如此,还因为我不想惊动如此熟睡之中的这么可爱的一只动物,否则野兽惊醒之后后果不堪设想。当我踩着自己的椅子跃向空中的一瞬间,我发现现在这个世界上能象我这样关爱残疾人的真是不多啊!
当我走进厕所的时候里面已经仙境一般烟雾缭绕了。我伸手摸索着走到最深处,正在吞云吐雾的其他几个人早已等候在此。看我来了徐伟把一包红梅扔给我。我接住之后把手伸到大杰的口袋里找火儿。
“老二呢?”毛子问。
“还睡着呢 。”我把烟点着。
“都快中午了还睡呢?真是畜生......”
“没办法,我们数学老师讲课就跟念经一个样。”
......
我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一些无聊的不关痒痛的话。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上课铃打起。我们一边掐着烟头一边往外走。毛子还差一口没抽完叼着烟扭着头说今天是今年第一场雪啊,还没来得及换棉衣呢,冷的厉害,建议中午去学校旁边的四季鲜吃火锅。大家都表示赞同。毛子又说让老二请客吧。大家鼓掌。
就在这时所有人全部看着不远的前方呆然立住,除了毛子。毛子看见我们惊谔的表情还说怎么了怎么了,然后一个转头就撞上个人。只见他嘴里的烟头幻化为一片绚丽的火花然后在他脸上无情的洒落。毛子被这一烫立马低头痛苦的揉眼睛,嘴里还说:“妈的谁啊?”
“我!!”
年级主任屹立眼前。
(未完待续)
*不能记起的东西未必是不美好的。
只是我们在某一个时间点上错节了,然后将那一段记忆完好无损的尘封起来。若干长时间以后我们有时又像如梦初醒一样回忆起很久以前的某些事情,还可能你幸运的亦或是悲哀的将一些完全不搭边儿的事儿也搅和了进来。*
毛子一定毁容了。我想。因为我曾经看过一篇报道,说某某地方有一个舅舅十分讨厌他的外甥,于是有一次假装带外甥出去玩,在一个公共厕所里丧心病狂的将一根抽了一半的烟死命往孩子的脸上戳,一边戳还一边变态的狞笑。后果当然是孩子毁容了。然后就有相关人士告诉我们说千万别小看一个烟头,它的核心温度有1000多度!紧接着我又想起了我们班另一位有名的牛X人物某某某的胳膊上那有名的“北斗七星烟疤阵”。只是毛子的医药费是不是应该年级主任出呢?
“又是你在这抽烟!”老猎人狞笑着把熟悉的猎物再一次拎往教务处。其他几个人包括我在内一边罪恶的庆幸着太好了没有抓到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往教室溜。我回头看见毛子泪眼汪汪的望着我们渐渐离去,心想这烟头一定很烫。这期间徐伟还攥紧拳头给了他一个手势,意思是兄弟加油啊!
中午吃饭的时候毛子那张依然帅气的脸告诉我其实烟头的威力还是有限的。我仔细想了想可能是火力分散了的原因。从毛子和老二在锅里抢肉的情形来看上午的事儿应该也没什么,因为没有影响到毛子胃口的事儿就算不上什么大事儿。况且遇见这种状况也不是第一次了,上次是我,上上次还是毛子,上上上次是全都在,上上上上次......我突然发现好象每一次都没有老二?在我的提醒下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傻人也有傻福啊,我操你小子真幸运。于是老二被迫自残一杯。
其实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学校三令五申不准在校吸烟,但是除了影响其他同学上厕所外这也算不上是什么大的违纪行为。而且在上头有人来视察或者观光的时候我们绝对罢抽,这点集体荣誉感还是有的,怎么说也不能往我们学校省重点中学这快排子上摸黑啊。再说了跟另外几个在校内声名远播在校外臭名昭著的公子哥比起来,我们实在是乖太多了。集体斗殴、辱骂老师、酗酒伤人、猥亵女生等等等等这些事儿整天让教务主任忙的不亦乐乎,他哪还有时间来整治我们这些小人物。不过话又说回来,教务主任也挺不容易的,这些人里随便哪一个的老子说句话还不让整个实验一中摇三摇?毕竟是所谓的“贵族学校”嘛,意思意思算了,谁心里不明白啊。至于这次毛子抽烟被抓事件也不过是警告一下。毛子还极度嚣张的招呼老板娘说再来两瓶啤酒,你弟弟我下午要写检查呢,得多喝点要不没灵感。
下午我们谁也没去上课,都醉熏熏的窝在大杰租的房子里帮毛子构思这次检查应该怎么写才能有点新意。可想而知一帮醉鬼在狭小的空间里千奇百怪的思考一篇根本无须思考的文章是个什么情景。最后每个人都以为自己是喝多了的李白一样开始作诗,而我在一边抱着吉他负责把每个人的作品歌唱出来。在一片欢声笑语之中,我们纷纷睡去。
醒来的时候徐伟的女朋友王莉莉已经把五个硕大但空荡的阿迪背包从学校给我们带过来了。这书包是我们拜把子那天一起买的。当时我们也是喝多了然后进了阿迪专卖店。当时这款背包标价牌上写着:“最后五个!打折!250元/个!!”
毛子一看就乐了:“Shit!一人一个正好五个!”然后掐指一算:“五五二十五...二五一十...靠,一百二十五这么便宜!”立马掏出两张一百的往柜台上一拍说不用找了。
徐伟还结结巴巴的表扬他说你都喝成这样啦还能算这么清楚真厉害。我当时隐约觉得毛子似乎少算了一个零,但被徐伟这么一说也开始怀疑是不是我算错了。
老二笑呵呵的跟漂亮的女服务员说:“姐姐看你长这么漂亮剩下那五十请你吃冰激凌。”
我终于忍不住了说:“老二你算错了不是五十是七十五。”
这五个包就这么被我们拿走了。后来王莉莉说那女服务员当时脸就绿了,我们走出来的时候还在那算帐呢。
晚上我回家的时候学校的车棚已经锁了,大杰开摩托送我。虽然雪已经停了但还是出奇的冷。坐在后座上我想,今年的冬天来的实在是太早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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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
二月跟我说在《逃》里看到了老大和虫子的影子,没有看到他的影。
我其实很怕你们对号入座,因为我很难将你们的特点完美的写出来。所以我只写了5个人,故意少写了一个。以后你们自己慢慢猜谁是谁吧。
现在刚刚开始写,但是已经觉得难以继续了。醒醒说你要写一条主线阿,不然太散了。我说是啊。
然而我们以前的故事都是围绕着主线发展的吗??那是什么呢?我想肯定是有的,只是我要推敲一下。
其实“逃”这个名字是我想了好久才定下的。我真的说不出为什么用这个字,但是总觉得很合适。
哥们儿们啊,你们有空也多来看看这里吧。给我留一两句话,也好让我更有勇气写下去。
MD来看的人越来越少了,你们真是畜牲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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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是挣扎着生活在火里的孩子,等待着有一天一切不平和愤怒全部被焚毁。这样,就不再需要安慰。*
在那一段等待的日子里,我们每个人都象动物园里的狼一样在狭小的笼子里不安的走来走去。每个人都想逃出去,无一例外。我们只是天真的以为高考是这牢笼的最终出口,只要冲出去,一片海阔天空。然而年轻的人们并不知道笼子的外面是一个更大的笼子,一圈一圈,无限循环。人们最终也将在这无限循环中慢慢疲惫,寿终正寝。只是有的人走的远一点,有的走的近一点罢了。当有一天你发现自己根本逃不出去的时候,也许你就长大了。
期盼是热烈的,等待却无聊。 我努力的在这无聊之中寻找心如止水的感觉,试图在最后的时间里尽可能多的再背一些书,以弥补以往荒废的学业,就算最终无济于事,至少心理上也可以得到安慰。我感觉自己就象一个无辜的失足少年一样在迷途知返的途中等待着被社会拯救。可是事实上社会根本不可能来拯救任何一个人,它只能让你在天堂和地狱之中选择一个。虽然两者在本质上可能没有什么区别。
后话:
我想离开这个地方。一个我曾经想把青春的记忆留下的地方。
每当我在这里写一篇什么东西的时候,就总是被一股莫名的伤感所击中。也许我真的是在逃。
每次我都被这个地方勾起伤感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于是我就想哭。
我已经好久没有哭过。这是一件很难受的事情。当你没有眼泪的时候,你还会笑吗?
当我开始无法继续把《逃》写下去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应该离开这里。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写点什么东西来祭奠我的青春的诗人。
因为我猛然发现自己从来就不是一个有诗意的人。
当我离开了一个和我朝夕相处3年的女人的时候,我也觉得我该离开这里。因为我的爱情不是几句话可以说清楚。或者根本说不清楚。
所以当时我什么都没有写下,甚至什么都没有说。因为我一旦要写的时候,我就想哭。但是我哭不出来。不是没有眼泪,而是伤怀已远远胜过流下眼泪。所以我选择不写,不说,不想。
我没必要像以前一样非得跟自己死磕,磕到痛定思痛的沉醉,磕到崩溃,然后在崩溃中感受这种凄惨的美。
是的,我曾经觉得凄惨的东西才最美。美得一塌糊涂,美得无法自拔。然而并不是每一段爱情都一定要写成一本故事书才刻骨铭心,更不是每一段故事都要演绎成爱情才永垂不朽。
我曾经想把自己所爱所恨所伤所怜都大声讲给每一个人听,仿佛这样才能使我自己永远不将这些忘怀。
现在我已经明白,这种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幼稚的可笑。
曾经我总把自己和周围的人想象成故事的主角,一切喜怒哀乐都由我自己这个作者来揣摩。然而我却永远揣摸不到。不仅可笑,而且可悲。
我也不再期盼自己写的东西可以让别人看到,可以和别人分享。因为有太多你们看不到的事情我无法开口来陈述。
我放弃了一种权利,一种让我潸然泪下的权利。
我觉得自己应该向现实靠拢了。觉得自己应该去做一个俗人了。
因为俗人快乐。
我不再期盼着自己会被一种莫名的伤感击中。我甚至开始讨厌这种感觉。我开始讨厌敏感,我开始恋上愚钝。事实也证明,愚钝可以让我更快的忘记伤心事,更快的融入新生活。
我只是一个人!不是一个诗人!!
失去什么就失去吧,该得到的也会得到。别再像以前一样为难自己了。我说。
不一定非要写下一部长篇大论才能记忆美好的青春!甚至将青春写成文字本身就是一种亵渎!
不一定非要天长地久才能对得起无悔的爱情!甚至应该在最美好的时刻就将她封存,不要等到浪漫输给现实的时候再被迫离开!
不一定要撕心裂肺才能证明自己痛苦!
更不一定非要随心所愿才能开怀大笑!!
这一次我真的感觉自己应该离开,离开这个我所感所伤所笑所喜的地方。
我真的不愿再用文字来记录我的生命,因为我从来没有成功的记录过。
也许某年某月某日我还会回来,到那时,将开始一段新的轮回。。。。。。